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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1-02

過年捨斷離

過年捨斷離,把9年前的多媒體播放器給賣了。

機器本身功能強大,錄了一堆公視卡通,渡過許多安寧的帶小孩時光;在那個串流還不算王道的時代,親友間用隨身碟傳遞BT下載的影片影集,回家用這台直接播放;舊電腦沒有HDMI接口,借回來的DVD轉檔後直接在大銀幕播放;家裏沒第四台,偶爾想看無線頻道,數位電視已經能提供HD內容;更不用提網路論壇上各種加強版韌體,直接變成串流播放器......


只可惜我們後來才知道的美好,就像那幾家突然宣佈歇業的老字號餐廳、宣佈懷孕的女星、或是忽然關閉社群帳號息影的AV女優那樣,知道的時候就是太遲的時候,沒有我說等一下的權利。

就連拍賣也是!

這個時代網路上買東西已經是基本技能,但是當個賣家卻要跟著時代進化。那個只是刊登商品,用問與答喬好價碼另開賣場、或是私下約面交等等在情色買賣界也很常見的行為,正在被潮流淘汰。現在的買家想要問與答比例在降低,能夠超商取貨付款就不會想要面交,網拍平台提供買家更多的保護,同時也讓賣家跟著江湖行規走。出來賣的,該交的錢還是要打點好才行。

於是我只好重新認證帳戶、手機號碼、認證信用卡、綁定銀行帳戶,還要另外申請一個網拍金流的帳號,開通每一家超商物流的權限......這一切繁瑣過程根本就是AV女優出道要取個藝名,要想個響亮的賣點一樣複雜。

幸好女優正式簽約出道之後,一切都簡單多了。貼了兩個禮拜的兩件商品,恰好新年都有進展,今天結了一件。今晚我只需要慌亂的找好紙箱,確認符合規定尺寸,然後在裡面塞進去播放機跟平常網購得到的緩衝材(或許還有各種破報紙跟垃圾),最後到超商列印單子、貼在紙箱上、拿給店員就搞定。接下來就是等著買家取貨付款,我再到支付平台上拿到被抽完手續費的金額。

當我向妻描述著這些複雜的流程,她根本充耳不聞,說這太複雜了她只想負責買東西就好,這種思想真的適合單純的人。其實賣東西這種事情啊⋯⋯(還是繼續借用女優來描述)是會走火入魔的,有了第一次成功的快感又拿到錢,接著就會越玩越大的「解禁」企劃出現,從此墜入魔道。不是啦,我要表達的賣東西其實是另一種愛,用不到的讓珍惜的人繼續使用,這是物品界的超渡儀式,功德圓滿。拋磚引玉一下,希望朋友們也能珍惜一切,共踏魔道。

2017-01-31


老房子裏,舊式短燈管的日光燈就算再努力發出光線,照射在人身上還是掉了好幾個色階。
那房子像是夢,隱約記得情節與色調,但根本忘了是何年何月的夢境。其實根本無所謂,因為那個夢不管何時回想起,大致的情境都是那樣,只是那些人老了一些,行動慢了一些,解析度也降了一些。

長者像融入背景似的長時間不動凝視某處,或者漸漸失去行動能力。那房子也漸漸被周遭植物吞噬,直到某個時刻,長者由現實成為夢境的一部分,才相信年獸真的會吃人。

2012-10-14

四歲的妳

恭喜妳四歲了,隨著妳漸漸長大,讓我覺得對時間的珍惜更加重要,妳的每一個時刻都是獨一無二無法複製的,我只能更努力地讓妳感到幸福,藉此獲取妳更多的笑容,以及對未來的正面期待。就像每一個平凡父親所能努力去做的那樣。妳知道嗎?有時候我會在你睡著的時候凝視著妳的臉,由妳的臉去回想妳以前的樣子,也去刻畫你以後的樣子,有時候覺得你是個無憂的小孩,有時候又覺得是個小大人,在我眼中,妳是無限的。

2012-05-01

新竹辦公室




(2012.4.25)在新竹騎機車雖然被風巴得很過癮,但更難得的是有充裕的時間可以好好的跟故友與同事聊天敘舊,即使是談公事也覺得沒那麼僵硬。彷彿是我在尋求自己失落的碎片補上般,是自己被療癒了。

新竹辦公室的廁所也令人懷念,超通風的對外窗戶,對面就是尋常百姓家,偶爾可以窺看到部分的居家活動,洗衣晾衣,讀書看電視等,當然最常見的景象還是空無一人。現在的辦公室洗手間並無對外窗戶,每次上廁所只想快快結束這一切過程。新竹的男廁讓我想起了那些放空的日子,不管是疲倦、興奮、無奈、或是喜悅,有好多的時光的痕跡就藏在那些對著窗外凝望之中。

2012-02-05

我的高中制服呢

「在夢中,低頭看見自己的白色短襪和黑皮鞋,就知道又回到了高中時代。沒有什麼情節的夢,上演,好像只是為了安慰我一樣。」 雷光夏(時間)


一開始先來個文藝腔開場白來把讀者騙進來。事由其實是上個月在補習街看到一個女孩,穿著男校高中制外套,貌似在等著某人。

2011-12-30

來寫聖誕卡

其實工作上時常收到卡片,但我總是搞不懂沒那麼熟,僅是工作上業務往來的人,有需要寄卡片致意嗎?寄來的卡片當然不美觀,多是這個產業的圖樣,一堆人只簽名不留訊息,似乎只是提醒收信者別忘了他們,但很可惜的,這樣的卡片對我並無收藏價值。不然就是即時通訊軟體上的罐頭訊息,copy & paste就可以完成一個很炫的祝賀訊息,但最終視窗也是被我關掉。今年忽然有感而發,想要親手寫卡片。以下是過程的緣由:

在這個SNS當道的時代,都沒人談web2.0了,還在寫聖誕卡?

只因人家說電子賀卡是最"廉價"的管道,罐頭簡訊跟貸款簡訊好像沒有太大差別,加上某天下雨隨性走進文具行,到處都是聖誕卡賀年卡,幾個高中生認真的挑著卡片,忽然想不起上次自己啥時寫過聖誕卡。打開通訊錄(當然是手機上的)也只有電話不見地址,想祝福還不知該寄給誰(反正逛街聽廣播一定會聽到這首陳奕迅的聖誕結)。

所以我在FB發起這個活動,凡是想收到我的聖誕卡或賀年卡,請留言,我會來詢問地址,擔心沒人響應,開放三個名額就好,若一堆人只想要許小雅或是許小弟的照片不想要卡片,那再視情況增加名額吧!

首先宣布進入種子名單的朋友:
Hung 謝謝你今年不但寄了東西給我,也還親送過一次,卡片一定要寄給你
S. Wang 上次你手寫給我的信我都還沒回,這次我會認真寫
YT 雖然魚我只吃到一點點,但還是要感謝這份心意

認真地挑了幾封卡片,到郵局買郵票,因為太久沒寫字還得先暖身(手)練習一番,還得稍稍打草稿。儘管如此對自己的字跡還是不滿意,但總是一份心意。那種期待收信的心情也很奇妙,人家說只有小孩相信聖誕節,但我因為寫了幾張卡片,也對聖誕節有了期待。謝謝願意寄卡片給我的朋友們!明年繼續吧!

2011-02-20

再訪田中菸葉收購廠

2011年春節,趁著母親忙著安太歲的時候,再次探訪菸葉收購廠,這個時候週圍並無雜草圍繞,可以輕鬆的走進去這個廢棄的建築。

迴響三年前的造訪(詳見田中菸葉收購廠),當時只用手機的相機拍攝,這次使用NEX3作記錄。

首先看見這裡似乎成了冒險者的天堂,疑似被某神秘組織布置成一個試煉的場所。



2010-12-31

2010年回顧

談談自己記憶中的2010。

2009-07-13

盛夏宴王李夫子

歲月易得,別來行復數年。肥魚與Jane一北一南,縱有捷運、高鐵尤嘆其遠,人生幾何,離闊如此!雖書疏往返,未足詳其近況。

逢Jane北遊,七月四日午肥魚設宴泰富豪,攜妻幼入室,見良師益友,讚瓊筵滿桌,薄片肥、雞香甜、菜蔬綠嫰、魚蝦鮮美,旋聊舒近懷,滿引壺觴以自酌。

席間小女欲寢而躁,幸得Jane抱兒不倦哄兒不厭;肥魚醺醺然有睡意,莫敢趨前逗之,亦隨侍一側矣。妻與余始得盡掃珍餚,大快朵頤。

宴罷,留影存念,特為文志之。


哄兒不厭圖

把小孩丟一旁合照圖


(感謝肥魚的安排及Jane的蛋糕,好久沒吃這麼好的一頓了。好像每次老友相聚都會寫古文?因為寫古文是很搖滾的事情,對啊對啊!)

(Bonus Track :民國93年Jeffrey準備的生日禮物畫面)

2009-01-23

如果街上偶遇初戀情人

你會說什麼?

這不是尋找舊情人的下一波活動,甚至很多舊情人不想被找到。這個假設性的問題本沒必要認真去想,但生命中的偶然總是在不預期的時候發生。大概八年前旅行途中遇到欣賞的歌手,卻一時語塞不知該說些什麼,後來我總覺得應該說些我很喜歡你的音樂這樣的句子。或是抬頭忽然看到流星卻來不及許願,遺憾的程度應該相差不少。

就在三個月前,我錯過了這一生一次的機會!剛忙完下班的我形色匆忙,永遠覺得離開辦公室的時間比"應該"回家的時間都要晚,往捷運站的路上總快步前進,百公尺前方的紅綠燈秒數默數在心中,盤算著要怎麼過馬路。

就在那個瞬間有個聲音叫住了我,幾個月前更久之前,在捷運站差不多三年不見的肥魚叫住我,讓我下班疲倦的身軀,因為過度驚嚇精神再度飽滿﹝不全是因為肥魚問說我是不是變胖了,主要是偶遇許久不見的朋友太興奮﹞。那個特別的晚上,人潮中有人呼喊自己的名字是一句神奇的咒語,我一下就明白,魔法發生了!好比到了一個生平未曾去過的地方,卻感覺夢中似乎到過這裡的似曾相識。當時的境遇則是反過來,應該是夢中才會出現的情節,我的初戀情人竟然在現實的人潮中叫住了我!(註:遇見肥魚是本文六個月之前的事情,算是回憶畫面 2009/4/3〉

遠古般的回憶正要慢慢湧現之時,她朝著我跑過來,於是我們面對著面站在街角。只是那麼瞬間我卻腦筋一片空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話。若在分開不久的時刻,我一定醞釀了很多對白,想知道對方的一切。然而經過這麼多年,根本不知道對方在哪裡,在做些什麼,結果我只能一直說著此時此刻我為什麼出現在這裡的一串現在式肯定句。所有關於過去式的問句,似乎被拋在上一個世紀,找不到一字一句。

我永遠的錯過了這次的機會,而這樣的遺憾可說沒有重來的機會了。因為自重逢的那個時刻起,離別的時鐘將會被重設。若有下次見面,或許只是不久後,時間累積的重量毫無感覺,說些久別重逢的話語太過矯情;或許是隔了很久,那我們下次見面的話題將只會由這次碰面來開始;又或許並沒有下次碰面......

對於這特別的時刻,我真該說些什麼的。

『好久不見,你好嗎?』太過文藝片了,像劉若英會跟古天樂講的話。

『別來無恙?』這是瓊瑤的對白吧?

或許我應該說『村上春樹那篇遇見百分百的女孩,大學的時候第一次讀完,覺得天造地設的一對,認定彼此,大膽的放手後又錯過彼此是最哀愁的事情。當時閱讀的心情像那些失去結局的小說或電影情節般悵然若失,情緒將持續的停留在那個缺憾。

日前重讀一遍,卻覺得這樣的安排最好。每個人總會改變,十七八歲的時候感覺世界以我為中心,戀愛只要顧好對方與自己就好,家人/朋友/學業(事業)根本不需要去操什麼心,後來才知道世界根本沒繞著我轉,各自有生活與難題要面對。若沒有一路繼續走下來,就像兩把琴隨著歲月已經各自有了自己音色,沒人能保證拿出來演奏可以合諧共鳴(在此借用製琴魔人會說出的術語)。其實我芭樂歌聽膩了、其實風花雪月跟那些謾罵的八點檔或政論節目一樣引不起我興趣、其實我的心沒那麼清澈了、其實當時我只是剛釀造好的新酒只有嗆辣沒有深度,現在摻了雜質變成了不值錢的醋,其實我並不是那時候百分之百的男孩......如果我是那個百分之百的男孩的話,我今天不會在經歷悲慘的工程師一天的結尾,在下班路上出現在這裡的。我想你也同意,這篇小說的結局確實合理。』

只是這樣的自白,怎麼可能隨時打好草稿掛在嘴邊?所以那天晚上,我們簡短交換近況之後,各自搭了不同方向的捷運列車回到各自的家,確實是很棒的結局。

比結局更酷的是類似這樣的偶遇,像走在路上忽然看到天邊的彩虹或是遠方的煙火,會發自內心『哇~』的一聲,暗自想著因為這樣美麗的偶然,枯燥的工作好像稍微可以忍受一些了,人生的煩惱好像稍微沒那麼嚴重了,曾經有的裡想似乎又回來一點了。捷運台北車站真是一個有魔法的地方。

2008-12-31

2008年回顧

過了人生低潮的2007,今年其實還滿順遂的,雖然下半年的景氣反轉,不免在工作的領域有些微影響,吃點苦對人生有幫助,這種挑戰非克服不可。

1993年夏天,高中畢業離開台北到新竹唸書,一轉眼就是十五年,是的!求學六年,工作九年,都在新竹度過。在這之前,我的台北生涯很單純,除了走路上學,高中只需沿著忠孝東西路上下課,偶爾下課後到補習班打發時間,僅需要學會依賴台北車站與西門町的商圈就可以過得不錯。

如今依然同樣的路線,上下班仍在忠孝東西路移動,只是車上的人從學生換成了上班族。台北火車站前館前路、南陽街的人潮繁忙如過往,多了捷運的出入口,少了228公園的圍牆,補習班的名師名字換過不知道幾輪,其餘街貌沒有太多的改變。這裡節奏太快,平價自助餐店不希望客人坐太久,座位狹窄桌子油膩;補習街人們來去匆忙,趕著上課或下課時間;還有不少提著行李準備搭車的人......每個人都有個方向,不是準備抵達就是想要離開。在這些小小的街道上行走,如同逆風飛行,陌生人不斷迎來。但我卻熟悉到彷彿可以閉上眼睛,因為這裡有我的青春,是我遙遠的祖國。

沒錯,打滾了這麼多年,我又踏上了當初懷抱著遠大夢想的土地。第二個十七歲,同樣的地方,這些年好像也沒多去什麼地方,花掉了所有的積蓄,換到新的家庭成員與溫暖的家,得到這樣的結論真的有點像電影首尾呼應。

2008年一月,Emma赴日本遊學,自己沒機會一個人在外闖蕩,有人代為實現也不錯
2008年二月,赴美國Irvine出差一週,很不好玩
2008年四月,房子看了好幾個月,從台北縣又繞回台北市,終於決定在自己熟悉的地方定下來
2008年六月,公司搬到襄陽路上,充滿興奮
2008年九月,許鼠女來到這個世界
2008年十月,公司要我們自己罩子放亮點
2008年十二月,歡喜搬新家,因為天氣冷小孩在身邊今年就不出去看煙火了

2008-04-15

在Travian香港server的留念



人家說是每天只要上線五分鐘的小遊戲,結果發現要玩得好,上線五分鐘只會變成羊.
然後我的青春就變成這些數字了......

2008-02-15

當忿青成了中年上班族 (陳昇跨年演唱會—本土金剛)


2007年末,人在台北。想想該學著點城市人的氣質,參加個演唱會來加速融入這邊的生活,陳昇是當時最好的選擇,就這樣訂下了12/30的場次。當晚天氣特冷,星期天晚上八點不到國際會議廳附近沒什麼人煙,大家陸續的趕到、進場。

開場影片中年男子搭乘捷運奔赴舞台,接著唱起《關於男人》,那些壓抑、感情、責任與眼淚陳昇最了解。接著一首又一首的經典歌曲不斷的吟唱。像是一本書的索引,每唱到一首,都藉由這個歌曲的旋律把我帶回到當初聆聽陳昇的那一頁心情:有時覺得就像陳昇的藍色般孤獨;有時感覺自己愛到瘋狂;有時只是莫名的愛上這首歌的吉他和絃......於是我知道我不是來聽美麗的嗓音與歌唱技巧,只是經由一首又一首的歌曲,讓我和過去的自己相遇。直到《最後一次溫柔》的前奏響起,眼淚流了出來,這是我吉他第一首會彈奏的昇歌,彈奏過上百遍,前奏讓我想起歌詞,一邊跟著唱,也偷偷掉了一些淚。

後來換寶島康樂隊上場,大多唱一些熱鬧的歌,也唱了我喜歡浪漫的《淒美燈塔》,帶點哀傷的《一百萬》自然免不了,然而唱起《阿春仔伊阿嬤》的時候,不免又留下眼淚。歌詞部分如下

阿嬤說 阿春仔 阿嬤累了 你幫我走一趟去海邊仔看你阿公甘有返來
靈前下的那盞電火就不通關 你阿公若返來才未來找無路

阿咱搭官仔到底是為按怎 這啦累就連批攏不曾回
連包袱都不欲提 兵仔車欲給阮載去哪裡

喔~ 阿春仔他阿嬤 喔~ 日日夜夜對人來問起
阿春仔他阿嬤 那個遙遠的南島在哪裡

阿嬤你現在就不免驚 阮阿公有帶話說伊現在真快活
咱現在大家都不免驚 黑暗了後出日頭就攏未冷


接著特別來賓蕭煌奇出場,他說他寫的那首《阿嬤的話》就是受到這首歌的啟發。於是唱了新歌跟大家熟悉的《你是我的眼》,這首歌讓我想起當時病痛的女兒,又哭了一次。在整場的陌生的朋友之間,情感的防備是這麼微不足道,燈光照射在舞台上,我可以很安全地偷偷哭泣。

當然陳昇也換上了SM的服裝,你可能覺得是一種嬉鬧的噱頭,依然繼續注意他唱的歌。只是當聆聽昇歌的某一個時刻,會想起一種純粹的藍色,像海洋,或許還有海豚嬉戲著。隨著歌聲沉入那50米深藍之處,是一片寧靜,身上的皮膚對於這種溫度與壓力感到非常地熟悉......原來藉著這片海水的密度,可以遇見過去年少聽歌的自己,當時的心情歷歷在目。想起了一開場的上班族造型,原來日復一日肥皂劇般上班族生活的解藥,就是溫習年少曾經哼唱過的歌曲,他可以讓上班族中年大叔變成性感狂野的SM猛男!

走出演唱會場地已是凌晨兩點半,街頭依然冷寂,卻能夠感覺到血液的流動,聽得到心跳聲,知道自己活著的感覺真好,謝謝陳昇這十幾年的陪伴。

2008-02-13

田中菸葉收購廠

大年初三我們去拜拜,廟宇隔壁就是菸葉收購廠。此處隸屬公賣局台中菸葉廠田中輔導區。


進入裡面可以看到宣傳標語上面寫著「菸葉收購是買賣和氣生財大家好」。


裡頭木造房屋的結構,樑柱的交錯支撐構築出寬廣的空間。


我跟父親在研究著當時的菸農名單,試圖尋找一些認識的長輩。


發現一張民國87年的公文,使用手機拍攝故解析度不高。公文旁有找到叔公的名字(許亭貴)。阿公當時已把菸葉專賣証出售(過去是有專賣制度的),故以無阿公的名字,不過專賣証後來隨著WTO開放根本不值錢。


旁邊另有一荒廢民宅,也順便進去探險。日式隔局,該不會是官舍吧?應該請全能住宅改造王來改造一下。


菸葉收購廠的詳細地點位在彰化田中新庄里寶樹宮旁。

檢視較大的地圖

2008-01-03

2007年回顧

這是一篇很老調的文章,就好比「我的志願」一樣無聊;就好比每年電視都要播出捷運站人擠人的畫面一樣沒創意......然而2007年卻是近年來變化最大的一年,本來對於未來的規劃因著燕兒的到來與離開,轉了好大的一個彎。

2007年我搬了兩次家,離開待了14年的第二故鄉新竹,每一次搬家都筋疲力盡,不得不丟掉一些東西-包含有形與無形的-方得以喘息。當然新竹的一切是如此令人懷念,特別要離開生活已久的竹東還真捨不得。這個小鎮不算優美也不怎麼繁華。但她就像顆石頭美麗地靜止在時空的河,只有我跟歲月穿過。搬家之後跟前公司同事前往北埔泥磚屋聚餐回程經過竹東市區時,真的有這種只有自己老去,其他什麼都沒留下的感覺。

大抵回到台北的生活圈是令人興奮的!不但跟高中同學們的聯繫較為頻繁,豐富的藝文活動更是難以錯過。2007年底終於又重新回到金馬影展的懷抱,同時也參加的闊別已久的陳昇跨年演唱。另外就是終於對台北市又熟悉了一點了,不再那麼宅了(先前活動範圍僅在 NOVA、光華商場、忠孝東路一到五段、信義商圈等)。最重要的就是不需危險地每日騎車或開車通勤,讓我覺得對得起地球跟自己。

2007年是變化的一年,服務的公司成立子公司,被指派過去。工作內容作了一些調整,變得更專注些,工作地點也轉到台北辦公室,得跟過去不熟絡的同事配合,一切歸零,重新開始。沒有大樹的庇蔭,帶點創業的感覺,這種挑戰令人期待!本來還跟JS說大概一兩年之後才會調回台北的,果真世事難料!現在都同在一條船上了。

上高地經典景觀嵐山天龍寺庭園2007年去了兩趟日本,五月參加公司旅遊前往日本中部,生平第一次踏上日本印象很好,不論是住宅區或風景區均呈現出乾淨與公德心,加上認真維護的人文或自然景觀,用心且美味的餐點。因此才有十一月的關西之旅,這次純自助前往京都時恰好遇上日本三天連假,被那些往寺廟進香團般的遊客嚇到了!那種盛況足以勝過光榮無雙系列的雜魚啊~可惜我沒辦法發動絕技把一波波的人潮掃光,只能亦步亦趨地跟著大家膜拜那些熱門景點。每處的楓葉都紅的燦爛,像燃燒,也像把握求偶季節短暫時日的雄性動物一年一次的綻放美麗。逛完京都,被這些絕美的景色給震撼後,對於大阪已經沒有特別感覺了,只有吃飯時間讓我期待。下次應該更從容的在淡季造訪的。

好幸福唷是的,2007也是傷感的一年,年中才結束女兒來到這世上一連串期待與想像,準備迎接為人父的角色,醫師告知一個症狀的名稱「巴陶氏症」,接著又是一連串無止盡的對奇蹟的期待,或說沒有期待。妻子在這段過程的煎熬不足為外人道矣,這世上真的只有父母的愛最無私最偉大,她是我們最大的牽掛,也是人生所有考慮的出發點,因此妻辭去了工作、我們舉家遷到台北、我們留了數不清的淚,燕兒也很體貼地儘量用他脆弱的身體打起精神與我們相處......直到告別的那一天到來......生‧離‧死‧別,每個人都說這就是長大。代價就是無盡的美好回憶以及對於社會新聞裡辛苦小朋友遭遇的惻隱之心。

搬到台北跟爸媽同住,每晚餐桌上都很熱鬧,家庭關係也好轉不少,生活支出也省了許多,比較辛苦的就是Emma需要適應跟長輩相處。我們了解過去的媳婦們,也一樣待在類似的大屋簷下低調的做自己,但這一代所受的教育不同、獨立離家工作的經驗也都與過去不同,總有不一樣的想法,找到平衡點則是2008努力的目標了。(這又是另一個題目了)

2007-11-19

那些一時也想不通的意義


在《LOST 檔案》第二季,提到生還者們發現一個船艙,裡面有一個機關,原先住在裡面的人告訴這些生還者們,必須每隔 108分鐘去按下按鈕,讓時鐘重置,才可以避免世界毀滅。

宿命論者John Locker (名字同歷史課本裡面那個天賦人權的洛克) 還有Eko Tunde對此深信不疑,但信奉理性的醫師Jack 才不信這一套,有一大半的劇情就繞在這船艙的秘密打轉。

我一直以為自己比較理性,直到遇見燕兒,才開始想著或許有一些是命定的,可能她也是努力克服了種種的困難只為了跟我們相會。

所以儘管每隔四個小時得要餵奶,儘管我們也不知道燕兒要依賴我們多久,也不知道該對這樣特別的小天使有什麼期待......但我就是受到了這影片的隱喻,我深信只要持續的去做,儘管是重複的事情,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結束,或是會得到什麼,我就是認為到了最後一刻,就知道意義在哪邊了。

果然燕兒讓我找到了這些日日夜夜辛勞的代價還有眼淚背後的意義,一切都是值得的,只有親自一步一步走過的人才能明白。

2007-11-06

給我親愛女兒一封信

親愛的Nina,

妳一定知道我的,我是你的把拔,當你還是很小很小的baby的時候,我跟媽媽就一直對妳嘰哩呱啦地說了好多好多的話。我們為你編織了好多的夢,想著要讓妳穿麼衣服,去哪邊散步,跟誰一起長大上學......我們讓妳聽了不少古典樂、一些爵士樂和少許搖滾樂,是不是因為這樣所以你大部分的時候都安安靜靜有氣質地睡著覺,偶爾會發點脾氣?我跟媽媽還帶妳去看電影,我們看過《羊男的迷宮》還有《黑眼圈》,妳還聽過蔡明亮導演的演講呢!我們也帶妳去了好多地方玩,妳跟爸媽的同學分別去過宜蘭,妳八個月的時候我們全家一起去了日本,日本好冷唷!真怕妳會著涼。妳果然是個好動的女孩,跟媽媽一樣,去哪邊都可以適應得很好。

每次看到媽媽為妳辛苦的翻身,看到媽媽把原本穿的衣服收起換上寬鬆的衣服,除了心疼媽媽,就是更想見妳!妳也真的很聽話,等不及醫師為妳規劃的七月中,就這樣突然的降臨到這個世界上。還不滿九個月的妳,好小唷!我努力捕捉到了妳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個鏡頭。能夠看到妳真的好幸福。

後來醫師告訴我們,妳還需要特別的照顧,第一天晚上,我們緊張得睡不著。夜裏有多難熬,想見到妳迫不及待的心情就有多強烈!妳生下來的第二天早上,妳還是持續的在加護病房,需要氧氣的幫忙,沒有妳在身邊,爸媽覺得每一秒都特別難熬。醫生阿姨說妳可能有染色體的問題,還翻了教科書給我們看,我們的心都涼到背脊了,妳這麼好動的小寶貝怎麼可能會有那種嚴重的毛病呢?為了幫妳做更慎重的檢查,第二天下午我跟妳一起搭著救護車到新竹馬偕。妳還這麼瘦小,把拔望著醫護人員謹慎的把妳推上救護車,熟睡中的妳不免還是被震動了幾下,那些震動彷彿打在我心上一般的疼。那天下午,我第一次感激所有讓道給救護車駕駛們,第一次感激救護車的發明,當我們小心翼翼地把妳抬下救護車的時候,外面陽光燦爛,陽光照著妳的小臉,我暗自留了一些眼淚,至少比起跟妳年紀相當的小朋友,妳比他們先感受到陽光的溫暖。

接下來的幾天,媽媽跟我每天都去探望妳,我們暫且忘記一切的未知數,努力的給妳加油!這是我們唯一能為你做的!看著妳一天天進步,漸漸的可以脫離呼吸管,我們每天的勞累都無所謂了!每天我們的心情都跟隨著妳的狀況七上八下,只要妳好,爸媽就好,再怎樣辛苦也都沒關係!

現在爸媽知道妳的身體狀況了,雖然很心疼妳,但把拔真的覺得很幸福,能夠看到妳,能夠讓妳握著我的手,能夠讓我抱著妳、親吻妳,能夠讓我餵你喝奶,看著妳入睡......更重要的是,讓我看到了妳的微笑,在妳的微笑之前,那些為妳流過的眼淚,為妳煎熬的心情與白掉的髮,都不算什麼了!

今天是妳的滿月,想不到妳是個特別的雙子女孩,妳永遠都是我的寶貝,永遠都是我的掌上明珠。請千萬要記得,爸媽永遠愛妳,妳也要永遠愛著我們!

妳前世的情人、今世與來世最愛你的人 (2007.07.16)

2007-11-04

燕兒南飛

再見了!我的摯愛!沒有後悔!

2007-03-30

夜半最惱人與最迷人

那夜主要是被蚊子吵起來,怎麼蚊子也隨著花草在春天甦醒了起來?在耳鬢圍繞的嗡嗡聲雖然微弱,但卻像山谷迴音般震動,致命性地在春天雪融時刻引發一場雪崩,精神性的。我花費了許久時間,一層層努力營造睡眠的積雪,就這樣被觸發、崩落,起床想找出兇手卻遍尋不著,憤恨難平的夜半時分,竟難再入睡。

索性起床看個書吧!最近又重看了村上春樹的《舞舞舞》,還算有意思的小說。儘管還是那樣淡淡哀愁的中心命題,以一句話來描述的話,我會說是一個自我中心的34歲男子在軟弱中想要努力抓住已逝的歲月。但深夜看著這樣的一本書,倒是非常適合書中不斷出現的老搖滾樂、慵懶氣氛與有點褪色的舊時光。

所以我坐在沙發上盤起腿,一頁又一頁地進入書本中的世界。說來有趣,主角就是在恍神的狀態下看見古老飯店中的羊男。只有七分清醒的時候閱讀這種重意境的小說應當也是最適合的。主角在這一段故事中陷入了低潮,找了高中時代的同學一起喝著威士忌,看得我也想倒杯酒了!只是子夜二時的我神智實在不清,桌上的白開水就足以讓人微醺。

34歲的主角遇到了13歲的少女,心裡想著那個年紀的自己在做些什麼?若是自己也是13歲應該會喜歡上對方吧......這是書上的一段情節。對我而言,看這本書,已不是跟著主角體驗他這段人生經驗、或是去咀嚼村上式的淡藍色哀傷、也不需去欣賞作者比喻上的巧思。僅是藉著重讀舊書好好回想當初讀書時的情緒與自己,不是被文句引領著,是而是在作者營造的情節場景中,去「懷想」當時的自己會怎樣。夜半時讀書最迷人莫過於此,若再搭配夜來風雨聲就更無遺憾了。

然而最惱人的部分尚不是蚊子的騷擾,而是夜半鄰人客廳傳來的整點報時鐘聲。我怎麼也想不透,時鐘(或說時間)應該是安安靜靜的等待著人去掌握的,何必把他塑造成一天響24次的鬧鐘呢?或是應該讓他在某些時刻別敲出聲響啊!夜半三更的時刻,報時鐘聲聽來倒有些超現實了!因為那聲響不是給時鐘主人聽的,只會透過牆壁傳遞到失眠的人耳畔,那聲響遙遠卻明顯,睡眠的國度有多遙遠鐘聲就有多飄邈,提醒自己根本處在一個錯置的位置。心中還會暗自數著總共敲了幾聲,昏沉的意識卻對這種算計非常在意,對於失眠的人,絲毫的外界聲響都像是細針扎著傷口。鐘聲敲了三響,闔上書本,終究還是該回去被窩,努力往最深的睡眠核心走去,告別這個偶爾清醒的夜晚。

2007-03-12

返彰化過年的時時刻刻

今年返鄉過年雖然也算來去匆匆,但有那麼一些奇妙的時刻,彷彿整個人赤裸裸的凝結在那黑白畫面的瞬間不能言語,影像的定格打亂了思考節奏,只有腦子還在空轉......

一切的交往都是初逢

初四上午,一夥人前往母校東和國小打籃球,休息時我坐在籃球架下,看著跟童年相較起來以大幅翻修的校園,竟開始用我的右手食指不經意的寫下一些字,也忘了當時在想什麼,剎那之間腦袋放空,猛然想起我人生中大部分的中文字都是在這個地方學會的,竟默然了起來。這種既視感直接擊中我的心,不能說是多年後遇見初戀情人的砰然,反倒像是電影情節最後終於又返回了最初的場景,準備交代遺漏的部分情節。自然我是沒有太多或太大的遺憾留在此處,只是那一個瞬間,我好想再穿上深藍短褲白上衣,看看黑板跟粉筆,並練習寫下幾個生字。

一切苦難都沒有淚痕

初三晚上,偶然的走到了某處,雖然燈光不足,仍可以看見階梯下的的人影。先是一個湯酒喝多的中年男人或許喝多了趁著夜色在暗處小解。過了會又有人經過,她的身影我非常清楚,略為駝背的軀體,右手悲傷的捲屈著,將拳頭放在口前,他是我們這一帶都知道的「ㄟ告ㄚ (「啞巴」的台語發音)」。女性,年紀應該比我略長三五歲,從穿著看來目前未婚,還是讓親人照顧著的樣子。她躡手躡腳卑微地走了出來,見到有人看著她,接著又轉身消失在轉角處。

當我們小的時候,她是我們嘲笑的對象。在背後我們戲稱某某某長大要跟她結婚,儘管當事人聽不懂這是恭維還是挖苦;在她面前,我們曾經嘲笑過她、推她、拿小石頭丟過她。她兼具悲劇的多重角色,有時是鄉鄰小孩們取笑的小丑;有時又像是孩童們害怕的瘟神沒人敢靠近。當時年紀太小,根本不懂得何謂悲劇、何謂尊重,她的乾啞聲應該是對我們這些頑皮孩童的投降呼喊,那時候聽來卻像令人興奮瘋狂的進攻號角聲。十多年前搬離彰化,現在住鄉下的小孩子少了(因為青壯輩較少留在鄉村),應該少了這些調皮的小孩。但我隱約在黑暗中看到她那經年累月磨損的身形,似乎自卑讓她的背更駝了些,捲屈得幾乎連影子都要看不見。

若是那時候大家的觀念健康些,讓她能上啟聰學校受教育,而不僅是負擔基本的養育,或許今天她也可以有一番成就,誰知道會不會是另一個王曉書?又或是當時自己懂事些,能不歧視、不帶一絲異樣眼光對待自己的鄰里,或許她可以過得更快樂,臉上可以常帶笑容而不是猜忌疑惑。但那些昨日的黑白畫面早已過去,我只能默默在心裡吶喊著「神父,我有罪」,一邊祈禱她每天都跟大家一樣享有享受生命美好的權利。日後我不會忘記教育我的小孩,讓他/她知道世界上不該有任何的歧視。

註:小標題借用北島的詩句《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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